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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基】乌托邦之冬(战后/反乌托邦)

乌托邦之冬

文/薄天游

Summary:无限战争后,阿斯加德所剩无几的幸存者定居在挪威宫殿“乌托邦”寻求庇护。但数百年后,他们却日渐被地球所排斥。重拾荣耀的唯一方法,便是找出神力的归属。

注意:本文依旧采用双线叙事。英文名表示当前时间线,如“Thor”、“Loki”、“Frigga”;中文名表示过去的时间线,如“索尔”、“洛基”。当前时间线中的Thor,指的是继承了雷神索尔神力的神裔。神裔=阿斯加德人或阿斯加德人与地球人的混血≠初代神的直系后裔。除锤基外,初代神与神裔的性格未必相同。

划重点:长篇/有可能坑/反乌托邦

送给 @hinamoli 的点梗,主题是“宫廷兄弟乱♂伦被发现”【多么单纯不做作的点梗】希望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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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弑师
  
  清晨,潮水涨起。海浪在山崖下拍打出第三声震耳欲聋的隆隆巨响时,Thor睁开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天花板上掉漆的壁画——那画的是他的先祖,他们的国王,也是这座宫殿的主人。壁画上的人瞎了一只眼睛,但不知是哪个调皮的孩子爬到上头,硬是在血窟窿上涂抹了一圈生硬的蓝色,当作他的另一只眼睛。颜料的色彩是那么的生硬,就像一个污点,玷污了壁画的庄严气息。Thor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把这块丑陋的蓝色污点从阿斯加德中擦去。
  
  他从床上爬起来,“刷”地抽出枕头下雪亮的匕首,插进腿袋里。打从他记事起,枕头底下就永远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战术腿袋也没摘下来过。Frigga曾经不厌其烦地提醒他,一定要保证匕首平平地放好,以防他一躺下就被切了脑袋。要不是他的导师Heimdall执意阻拦,她大概每天晚上都会来提前拍拍Thor的枕头。
  
  他穿好盔甲,光着脚跳下床去。这时,第一缕晨曦从窗外斜斜地洒在他脚尖上,他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窗前,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对一个年仅十五的少年来说,就算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在日出时分醒来,也难免有点不情不愿。
  
  北方的训练场上,只有Heimdall一个人独自站着,黑着个脸,用眼神催促他快点下来。他就像一棵生长在绝壁上的奇树,身材魁梧、骨节凸出,还微微有点驼背和跛脚。Thor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但他还是想多磨蹭一会儿再下楼。
  
  他热爱乌托邦的日出。此时太阳藏在东边水晶宫背后,灼目的光辉打在晶莹剔透的墙壁上,折射出千万道豪光,好像有一万个太阳在这片神圣之地诞生。水晶宫建造得十分通透豁亮,里面没有半块多余的砖,走入四扇门洞的任意一处,就能置身于袅袅的、透明的帷幔之中,而它们通常是大开着的,露出里面精致的装潢,每一件东西看起来都脆弱易碎,但事实却恰恰相反,就算Thor不小心撞倒了一个花瓶,他也不会因为花瓶碎掉而受惩罚——不过相对花瓶,Frigga倒是更心疼里头的花。水晶宫就像一座天赐的穹顶,截取了弦月的光辉,慷慨地映衬它的历代主人——美神Frigga。Thor更小的时候曾经问过,宫殿到底是不是真的用水晶做的,被Heimdall厉声呵斥:“王子不该有这样狭隘的视野!”但Frigga偷偷告诉他这是真的。Frigga总是乐于回答他的所有问题。
  
  水晶宫外种满了一丛丛玫瑰花,不过Frigga怕它们划破小孩子的手,便去掉了枝条上的刺,让这些柔软的花儿看起来更加惹人怜惜。Heimdall总唠叨着乌托邦不该有中庭的花儿,可Frigga在这方面异常坚持。她是所有美好事物的守护神。
  
  渡鸦突然展开翅膀扑扇了几下,俯身急冲直下,飞向山崖下的滔天巨浪。可坐落在群山之巅的异形宫殿上的尖角却突然焕发了夺目的光芒,形成一重金色的光网,渡鸦径直穿过网去,又原地钻了回来。那里是Heimdall的天卫宫,Thor最讨厌的一座宫殿。它把乌托邦变成了一座牢笼,把外面的春天统统阻隔在海浪之外的远方。
  
  但在所有的宫殿里,唯有他所居住的地方最为奢华壮丽。它是乌托邦的心脏,也曾经是整个宇宙人人向往的乐土。它的大门只向英雄敞开,它的美酒只供豪杰畅饮,它的主人注定度过一场荡气回肠的传奇人生——
  
  而不是像他一样灰头土脸地走向训练场,干巴巴地问候:“早上好,Heimdall导师。”
  
  “你要是再来晚点,就得说‘上午好’了,王子。”
  
  还好,他今天说的话还不算太难听,至少没说他是“吃奶的孩子,滚回襁褓里”。Thor舒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的迟到已经被赦免了。可Heimdall板着脸抽出身后的重剑,黑着脸吼道:“让我看看你练习得怎么样!”
  
  他还没反应过来该如何应对,彩虹之剑就迎头劈落。他下意识地摸向背后的木剑,却摸了个空。Heimdall脸上掠过一丝阴狠的色彩,他知道自己年轻的学生毫无招架之力,但重剑依旧劈出雄雄罡风,直指他的顶门。一瞬间,Thor几乎以为他要杀了自己。
  
  是的,他曾经无数次地这么想过,Heimdall恨他,出于他不知道的原因。也许是嫉妒,嫉妒他继承了与年龄和内在不匹配的本领、地位;也许像Frigga说的,只是恨铁不成钢。Thor更倾向于相信前者。
  
  而在这一瞬间,他本能地矮身蹲下,抽出腿袋里的匕首,冲Heimdall的小腿刺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可却在他拔刀后迅速愈合了。乌托邦守护神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不过从战斗的角度说,Thor此时应该已经削断了他一只脚,毕竟他未来的敌人不是Heimdall或者任何一个阿斯加德人,而是在山崖下的那几十亿人——和他们不同的,真正的“人”。
  
  但Heimdall没有收手,彩虹之剑依旧毫不留情地砍落,就像要斩了一个献祭的畜生的头颅。Thor吓得魂飞魄散,也不知自己那时在想什么,只知道坐在地上紧闭双眼,祈求Heimdall对他的恨还没那么深,祈求Frigga或是别的神会挺身维护他,但显然,此时除了他们两个,乌托邦还被梦乡笼罩着。
  
  突然,一道惨白的亮光突然透过他紧闭的眼睑闪花了眼球,在他眼中留下一道绿色的光斑,随后便听见“锵啷”一声和渡鸦凄厉的尖叫。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却因为强光的照射而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直到他用力眨了几下眼,他才发现彩虹之剑正和Heimdall一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Thor吓得一动不动,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被从头顶抽走了。他从脑袋一直凉到脚趾,手抖得太厉害,以至于连握紧拳头都做不到。这时,他作为阿斯加德的王子,作为继任雷神的威严统统荡然无存,他吓坏了,像每个十五岁孩子会表现出的那样不知所措,身体微微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跪在heimdal被雷电劈得焦黑的身体——或者该叫尸体——边上痛哭流涕,等着愤怒的民众把他带走,从山崖上丢下去,或者同样用电给他执行死刑。
  
  死。Thor从没想过死。他知道自己的神力非凡,他将获得超越凡人、甚至大部分神祇的寿命,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有多长,反正肯定比不上几百年前的那位雷神Thor,不过他也够知足的了。漫漫岁月,有那么多的时间供他——一个不谙世事、不知烦恼的孩子来挥霍,是件多么快乐的事啊!他尽可以在乌托邦里游荡,和他的人民玩耍,和他的同伴消磨时光。他没想过有朝一日,水晶宫外的玫瑰丛对他来言会嫌太小,容纳不下这样一位光芒万丈的神捉迷藏;也没想过他的朋友们,会因为血统不纯而抛弃他奔向瓦尔哈拉。他只觉得那时,唯一的阻碍或许就是讨人厌的Heimdall,不过就算他每天要拿出十个小时训练,那也还有十四个小时可以玩呢,如果那时候他的神力已经强到不必睡觉的话。
  
  然而现在,这个阻碍消失了,他却害怕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么憎恨Heimdall,也打心里觉得乌托邦更需要Heimdall而不是他。他甚至厌恶自己的神力:怎么之前在Heimdall的侮辱下,它们表现出超强的忍耐,一声不吭地蛰伏在他身体里,而今天,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试炼,就把它们激发出来了呢?
  
  他仰头望向寥廓的天空,乌云刚才迅速地聚集,此时也迅速地散去,看不出一点发生过命案的痕迹。地上没有血迹,他大可以抹去Heimdall脸上的黑灰,伪装成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外,或者抢先站出来,把责任丢到凡人头上;或者,如果他心智更成熟,他该立刻把彩虹之剑和Heimdall一起丢下山崖,然后若无其事地去见Frigga,说他的导师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可他没有这么做,在所有的恶行中,唯有撒谎与他正直的品格最为相悖。他看不起耍弄言语把戏的人,他看不得黑白颠倒的愚弄。在那些诚惶诚恐,期待与王子一起玩耍的孩子们里也一样,如果他们中谁对Thor撒谎,他绝不会容忍,这也是为什么以他如此尊荣万千的身份,却没有几个玩伴。
  
  那么,在这个既幼稚怯懦,又正直诚恳的小孩面前,就只剩下一条路,一条他曾经无数次肖想过,却永远没想付诸实践的路。命运女神就是这样爱捉弄人,总喜欢回应你不经意的、未经思考的祈求。现在,Thor宁愿付出他接下来漫长的一生,来弥补这个该死的愿望。
  
  他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摔倒了好几次,后来干脆坐在地上往后蹭。等他跌进天卫宫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他环顾这座除了Heimdall以外没人踏足的宫殿,却没能找到合适的出口通往山下。也许彩虹之剑排得上用场,他想起Frigga讲过的故事,彩虹之剑用来开启通往九界的彩虹桥,能跨越几万光年,把人传送到另一个星球。但这里甚至连一个放剑的地方都没有,也许Heimdall每天都背着剑睡觉。
  
  一定有什么密道的,Thor心想,他一一掀开黑漆漆的幔帐,却只能看到窗外相同的胜景。激浪拍岸,海鸥翻飞,半个人影也看不见。这里一共有十二扇窗户,十二挂幔帐,他掀到第七挂的时候已经开始绝望,等到第十一挂时,他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Thor迟疑地、极其缓慢地掀开它的一角,就在这时,他想起了另一个办法,能带他去山下,飞行一段遥远的距离。这个答案就沉睡在闪电宫的最后一道门里,但无论他前十五年如何哀求、努力,甚至试着用鲜血去唤醒它,都无济于事,更别提现在,一个杀人犯,又怎么可能举起雷神之锤?
  
  曾经被那把冰冷的武器刺伤的信念,再次在他心里滚滚燃烧,他一个失神,不知不觉地掀开了第十一挂幔帐。空空荡荡。
  
  Thor真想就此捂着脸低下头去,跑回Frigga怀里,他知道这个女人永远会原谅他,这次也一定会保护他,帮他想办法。
  
  可你现在不一样了,有一个蚊吟般的声音在他心里回荡,以前,你是她的儿子;现在,你是Thor。
  
  当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睛里滑落时,最后一挂幔帐被十一扇大开的窗子灌入的风吹动,荡漾起一片不自然的、有轮廓的波纹。他骤然警惕起来,把手搭在帷幕上,却感觉到有另一只手,在帷幕的另一边握住了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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