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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一场神的内战——记雷神1到复联3Thor Odinson的变迁(下)

前文链接:

雷神1:走出青春期的神 复联1:生命的保护者

雷神2:天平的第一次失衡 复联2:摇摇欲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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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雷神3-雷霆战神
  
  雷神3的开场,Thor已经在九界中奔波了三年之久,寻找无限宝石。在他做了一个有预示性的梦后,出于奥创战争的余波荡漾,他立刻马不停蹄地深入虎穴,从火巨人口中调查诸神黄昏。黄昏怎么开始、如何结束,他没打听出来,但他探听出了一枚重磅炸弹——本该在四年前死去的Loki,居然装了他四年的爸爸。
  
  Thor匆匆赶回阿斯加德,看到他阔别已久的家已经旧貌换新颜,带上了绝对的Loki式审美。这让他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以绝对的兄长强压逼迫Loki现出原形,兄弟俩一起踏上寻找奥丁的旅程。
  
  从这个搞笑的开场,我们可以解读出至少两个信息:第一,Thor应对Loki越来越游刃有余,这点的原因我们后面再谈;第二,在知道Loki有可能生还之前,Thor始终抵触回家,甚至抵触关于阿斯加德的一切消息。
  
  雷神3中,石头人说过,“阿斯加德是宇宙人人艳羡的乐土”,足见阿斯加德的地位和实力,Thor在宇宙中奔波,想要听不到阿斯加德这个战斗民族突然变得歌舞升平的消息,除非他刻意闭耳塞听,否则几乎是不可能的。从这个细节,我们就能看出,雷神2对Thor的伤害一直持续了四年之久,他离开阿斯加德绝不是一时兴起,他始终不敢听、不忍听有关家乡的消息,哪怕那里还有他的父亲、朋友和人民。
  
  Thor是个很心软的人,别看他作战的时候从不手软,但他的内心有非常细腻的一面。他看似很少去感受别人的痛苦,那是因为他连自己的痛苦都无法排解。他属于心理自愈能力非常差的类型,别看他表面上跟朋友们有说有笑,但复联2看到洛基权杖的小表情,雷神3的刻意逃避,无不显示出他内心的孤独。他高尚、骄傲、细腻,他渴望帮别人排忧解难,他希望将自己塑造成无坚不摧的神明形象,他不愿把自己的痛苦说与旁人,因此他从不将自己的脆弱拿来示人。也许也正是因为这样,Thor从不告诉Loki,他也同样承受着奥丁带来的压力,才导致Loki一意孤行地认为只有他才是活在阴影下的人。这样一个粗中有细,集刚柔于一体的形象,却在复联3被导演解释成“缺爱”,实在令人遗憾。
  
  Thor现在和Loki的关系如何?只能说很复杂,就连Thor都难以下一个定义。他为Loki哀悼、哭泣、甚至自我放逐,但在Loki回到他身边后,他突然发现他奇妙的兄弟关系需要的并不是他的哀悼,他不得不重新反思自己该做些什么去弥补和改善。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态度一直摇摆不定。他在外人面前无比维护Loki,比如对奇异博士三番五次发出暗示,回驳兄弟关系不和的猜测:“洛基当之无愧(最好的法师)”、“把我弟弟还给我”,但当面对Loki时又显得不冷不热、疑心不定。他几乎是刻意把这种怀疑摆在Loki面前,让他接受,逼他和自己一起反思。
  
  Loki还没来得及表态,奥丁就在他们眼前寿终正寝了。随着奥丁的死亡,海拉重出世间。在雷神系列中,这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奥丁的死意味着Thor的少年期彻底结束,他必须扛起九界的担子,这也意味着除了Loki以外,他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同时,奥丁临死前的话也值得深思。我们知道,从雷神1的“叛逆期”之后,Thor就很重视奥丁的意见,奥丁在死前接纳Loki,这对Thor有很大的影响。此前,Thor和芙丽嘉一直主张对Loki从轻处罚,而奥丁则坚持维护阿斯加德的公正。双方最终达成了一个短暂的平衡,让Loki在豪华牢房里蹲两年长个记性。而现在,奥丁终于松了口,在最后关头认同Loki的能力、身份,直白地表达对两个儿子平等的爱。在这一刻,Loki追求的平等其实已经得到了一半。
  
  所谓平等是什么?Loki和Thor同样出身王室,但不代表有几个王子就要有几个国王。Loki也说过:“我从来不想要王位,我只想与你平等。”现在,父亲给予了他们平等的爱,他的平等之路已经走到了一半。现在,轮到Thor陪他走完另一半了。
  
  起初,Thor曾因奥丁之死而迁怒过Loki。但正如他之前无数次突然烟消云散的怒火一样,海拉的出现让他再次承担起了战士和保护者的责任。可这一次,他居然一上来就被打了个一败涂地,扔到了九界之外的某个星球,成了高天尊的角斗士。仔细想想,这个剧情的惨烈程度其实比起复联3不遑多让,但塔伊加以一种举重若轻的方式,把这个悲剧轻松地讲给了我们。这种轻松不但体现在他的拍摄手法上,同样体现在他在雷神的悲剧展开时,加入的调剂。
  
  首先是Thor的新朋友,以石头人为首的狱友们。这也体现了Thor一直以来强大的人格魅力,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一群簇拥和朋友,还都是甘愿为他抛头颅洒热血,跟他交心的朋友。石头人在萨卡部分的短短几个出场,其实说明了很多问题。比如他明知道Loki是高天尊的座上宾,依旧勇敢地跑上去把他的幻影驱赶走;再比如他是第一个在冠军之战中的一片嘘声里,为Thor加油助威的朋友。石头人代表着雷神新的朋友、新的生活,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三勇士在阿斯加德战死的空白。因此,说塔伊加忽略了雷神的过去和友情世界,完全是对他的误会。雷神3是一部充满平衡美的故事,覆灭与新生、黄昏与黎明的主题贯穿每个角落,包括友情部分的微妙设计,也体现了这一点。
  
  其次是Loki。没错,Loki是雷神3中的调剂。但他是怎样的调剂呢?他是一口比生活更苦的药汤子里的糖,他是黄昏后漫漫长夜的星光,他是兄弟、他是爱之所托、他是家本身。没有他便没有黑夜里的光,没有他便无法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苦,没有他便没有亲人。Loki的确对战局没有起决定性作用,但他却对Thor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如何让Loki,一个侵略了纽约,杀了八十个人的战犯洗白?如何让Thor看起来通情达理却又不徇私情?塔伊加同样选择了一种高明的处理方式——他借Thor的话,把Loki还原成一个年少的神的形象,他让Thor更多地回忆他们兄弟美好的相处,让Thor离开,逼迫Loki自觉主动地做出选择:回去,还是离开?
  
  Loki对此的回应,很大程度影响了Thor的态度。首先是“you and me”,Loki主动抛出橄榄枝,邀请Thor和他一起在萨卡重新开始,Thor拒绝了,但他开始有信心把Loki带回去。于是就有了在电梯中的谈话,这堪称Thor出场至今最精彩的一番话,充分展示了他的语言魅力和见地,他既表达了希望Loki与他并肩作战的希望,同时也表态从此放手。这才表明雷神在爱的学习上彻底毕业了,他的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指挥,不再是“别碰你驾驭不了的东西”,不再是非黑即白,而是给他爱的人以自由。
  
  这样的态度同样适用于他对班纳和女武神。二者起初都抗拒跟他回阿斯加德作战,但Thor并没有因此把班纳留在萨卡,而是要带他一起回家;女武神对奥丁的统治心怀怨怼,他就用自己的能力赢得女武神的信任和支持。可以说,这一部的Thor掌握了更多的驭人之术,他娴熟地运用谈判技巧和个人魅力,懂得每个人的需求,从一个一无所有的角斗士,到最终集结起一支军队和一个“报仇者联盟”,万里迢迢地回国迎战海拉,是雷神综合能力的巅峰。同时,“学会谦逊”的主题也在这里得到了继承。Thor有足够的理由记恨急着卸下重担的奥丁,但他却在地牢中为之哀悼;Thor有足够的理由记恨冒犯王子的瓦尔基里,但他却细心地在战前为她找到女武神的战袍;Thor有足够的理由记恨企图奴役他的高天尊,但他却没想在起义时顺手拿走他的性命;Thor最应该记恨的莫过于捏碎锤子、害死父亲、杀害挚友、挖他眼睛的海拉,但他却依旧称她为姐姐,承认她合法继承人的身份,甚至在后续的复联3中,他也只表现出对海拉疯狂的统治欲的反对,并没有半点记仇之意。他已经具备了一个国王应该具备的所有条件,胸怀、智慧、勇气、魅力、追随者,唯独在一点上有所欠缺,那就是执政理念。
  
  Thor和海拉的对峙中,他们各自阐述了奥丁的半句话作为自己执政理念的写照。Thor说:“明智的君主永不挑起战争。”海拉则说:“但他始终为之准备着。”Thor崇尚和平,海拉崇尚战争。Thor是雷神,是自然力的代表,他有过杀戮,但没有人会反感他的杀戮,正如没人会因为自然界的循环更迭夺去生命而谴责自然;海拉是死神,是死亡的代表,她屠杀所有反对她政权的人,她是绝对冷酷的。海拉有明确的执政理念:强权统治。她崇尚绝对的强权,认为阿斯加德给予了保护,被保护者也必须同时接受阿斯加德的强权统治。
  
  可Thor呢?说实话,Thor还没想好怎么当个国王。对神明漫长的生命而言,他本该有更多的时间去跌跟头,去思考这个问题。他知道永不挑起战争,但一味地自保和保护真能让阿斯加德长治久安吗?人权与主权,人与地,人民与统治者,这些他远远还没考虑清楚。但是雷神3再次让这位智慧的王子迅速领悟了一个道理,他根据这个道理立刻建立起一套自己的执政理念以对抗海拉——民本。
  
  海拉有多么漠视生命,Thor就有多么重视生命。从Thor的视角来看,电影中出场的每个人物都是他们自己:Loki、三勇士、石头人、瓦尔基里。但在海拉看来,只有她的臣民和她的敌人。因为能轻易地决定死亡,她缺乏对生命的概念。雷神3的一大优点,就在于它,作为一部超级英雄电影,鲜明地提出了一个超越这个标签的道理:国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人民,神(统治者)的力量来源于人民。
  
  这个道理并不复杂,但能把它融入这样一部电影里,融入Thor的成长史中,是一件创新之举,这样的创意还有不少。比如Loki在统治期间,让他的霜巨人身份被广泛接受,他用了仅仅四年,就消除了根植在几代人民头脑中的偏见,这同样是一种统治艺术。雷神3到最后,已经不再是两个王储之间的斗争,而是自然对抗人为,强权思想对抗民本思想,人权对抗主权。
  
  在雷神3上映前,这一部的Thor广受质疑。失去锤子和头发,让他看起来不那么“雷神”了。可是在这一部之后,观众比任何时候都更快地接受了Thor是雷神的这个设定,甚至连“锤哥”的称呼都渐渐淡出了视野。究其原因,是因为这一部作为雷神系列的泰山之巅,挖掘到了比其他两部更深刻的东西。本文重点讨论Thor的变化,无法更多地涉及电影的思想,奥丁和Loki等形象巧妙的塑造,但单从这个突破口,我们也能看出导演的匠心独运。塔伊加不但用前作一笔带过的细节,比如加冕典礼前Loki变出蛇,让人物变得生动可爱,即便故事发生在外太空,也不存在理解障碍;他还敏锐地抓住了雷神系列的漏洞,解决了一个最难的问题:怎么让战斗力出众的Thor继续突破和成长?它没有人为增加更多buff,没有给Thor一大堆雷暴特效和战斗画面,它甚至还让Thor被欺负得挺惨,被高天尊称为小火花,被浩克摔得七荤八素。就像夺走婴儿的襁褓,塔伊加拿走了雷神之锤,强迫Thor自己战斗。经过一番挣扎和痛苦之后,他终于成为了雷霆之神,他是自己的神,也是整个阿斯加德的神。
  
  但这位神有没有用他新近觉醒的力量,把海拉劈得粉碎?塔伊加的剧情不但避免了“雷神杀姐姐”这种道德质疑出现(毕竟雷神搞弟弟和弟弟装爸爸已经够乱的了),还用一种令人拍案叫绝的方式表现出Thor作为神祇的智慧,这种智慧的解决方式,是在前作中前所未有的。Thor选择了以暴制暴,放弃阿斯加德,保全人民,让火巨人和海拉同归于尽。
  
  这就是一个国王的智慧,一个神明的智慧。战神从不意味着神要亲自冲锋陷阵,奔赴前线,而意味着他通晓取胜的秘诀。
  
  雷神3,让雷神成为了神,成为了毋庸置疑的主人公。这一部的Thor之所以疯狂吸粉,是因为我们终于在他身上看到了我们所向往的一切美好品质,我们渴望这样一位神。
  

  六、复联3-复仇疯子
  
  在开篇必须要明确的是,复联3是一部推翻了雷神系列的作品。推翻一部的设定是正常的,推翻两部的设定是惊人的,罗素兄弟推翻了五部以上的设定,是令人发指的。
  
  如果让观众们写对雷神三部曲的印象词,大概会囊括以下内容:Thor、Loki、阿斯加德、国王、王子、彩虹桥、无限宝石、诸神黄昏。复联3有多么颠覆呢?它把这些词全抹杀了。
  
  我们只谈雷神出场的十几分钟。开场,阿斯加德半数人民死亡,Loki为救Thor而死,海姆达尔为保护浩克而死,无限宝石被夺走。这短短的四句话意味着什么?海姆达尔是守护神,是在雷神3裹血力战的勇士,是雷神系列比Thor还老牌的元老;Loki是Thor开口钦点的“Loki, I thought the world of you”(Loki,我把你当世界),是Thor至亲至爱的、仅存的家人;无限宝石是Thor下定决心保护的东西,象征着他要守护的生命和宇宙;人民则意味着阿斯加德,他们的家。这四句话,夺走了Thor的挚爱、导师、人民、家园、追求,把他近十年奔波宇宙的辛苦瞬间抹杀。
  
  这一次,他痛苦到了什么地步?他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他不再想承担任何责任。如果他还有理智,那么他不该选择复仇,他该珍重自身,继续咬紧牙关保护幸存的半数人民。可他连生命都不顾了,又何谈承担责任?在灭霸用力量宝石摧毁飞船时,他不顾逃亡的机会,而是扑在Loki的尸体上恸哭。试想如果银河护卫队没有捡到Thor,或是Thor也像其他人一样在真空宇宙中死去,他是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他知道这一切,但他在生与死之间选择了死,他用自己的生命完成最后的陪伴。
  
  我们在上文中说过,Thor心中有一杆天平,没人能破坏它的平衡。但这一次,他一无所有,天平就此破碎。他心中只剩下报仇。他抗拒银河护卫队自带的搞笑气质,他面对火箭的安慰疯疯癫癫,时哭时笑,他没费半点心思给地球,他没想着如何保护地球,他一直在强调的只有宝石,因为宝石可以阻止灭霸,而他倍加珍视的生命,已经不值一哂。他与银河护卫队告别,看着星爵一行人即将面对灭霸,他没有任何反应;他看着幻视的尸体,看着冬兵在眼前灰飞烟灭,他的目光没有多停留一秒,他只是在寻找灭霸的踪迹;在他降临瓦坎达时,他没有回应队友们的振奋,他肆无忌惮地运用自己的能力大杀四方,杀人使这颗高尚的心灵获得复仇的快感。他不再是保护者,而是复仇者,他留给这个世界的只有一句话:“Bring me Thanos!”
  
  向灭霸复仇是他唯一的追求。这一部Thor完全单打独斗,和队友们的互动少之又少,他的感情已经近乎麻木。在全员前去保护幻视时,只有他姗姗来迟。他又有什么理由姗姗来迟呢?换作在前作中,Thor何曾看着队友面对生命危险,面对他们打不赢的敌人而无动于衷?他从来都是排除万难,奔赴到最需要他的地方,只要他的朋友们需要,只要生命需要他来守护,他将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可这一次,无论是出于想看灭霸功亏一篑的报复心理,还是因为不愿别人插手他的复仇,他都迟到了,他几乎是卡着点在灭霸集齐六颗无限宝石时,向他掷出报复的战斧,重创灭霸。
  
  Thor因无私而一无所有,如今又因他生命中唯一一次自私而失去报仇的机会。这对Thor来说,既是幸事,也是不幸。命运跟他开了这样的玩笑,命运逼迫这个抱着必死信念的复仇疯子活下去,命运给他高尚的心灵捆缚上难以挣脱的十字架。他无数次的保护过生命,却因为这一次失败而看着半数生命毁于一旦,没有任何人能谴责他,但他自己却不得不因为报仇的执念而活在晚来一步的自责中。灭霸和Thor同为高明的统治者,灭霸最后留下一句“你该瞄准我的头”,绝非和这位复仇者的抬杠。他,一个无限宝石的窥伺者,也是阿斯加德的窥伺者,他对钢铁侠尚且如此了解,绝不可能不了解曾经手握多块宝石、探索无限宝石下落长达三年之久的Thor。灭霸知道Thor的性格,知道同时也蔑视Thor对生命的保护,这一斧头也让灭霸对Thor的实力大吃一惊、刮目相看。他留下这最后一句话,想用这句话击碎Thor的内心。
  
  Thor和灭霸,是复联3中仅有的两个神,Thor也是一个对战局举足轻重的人,他是唯一一个能凭一己之力终结灭霸的人。雷神系列是Thor与自我的战争,而复联3则是一场神的内战,是Thor与灭霸的战争。他们同样以守护宇宙为己任,但灭霸的方式是抹杀生命,是类似海拉的强权维和,而Thor始终是一个尊重生命、保护生命的神。他们同时把目光投向无限宝石,也同时向它们伸出手。这样的两个神相遇,必有一战。最终灭霸凭借自私的无私胜利,而Thor却因无私的自私而失败,杀人如麻的灭霸为杀戮而痛苦,而保护众生的Thor却在杀死灭霸和他的爪牙们时露出快意的笑容。从这一刻起,前作的雷神Thor彻底死去了。
  
  复联3不是故事的终结,Thor依旧会继续向灭霸复仇。然而,这样一个复仇的疯子,这样一个永远愤怒的Thor,这样一个不顾一切向灭霸复仇的人,他究竟是Thor,还是浩克或德拉克斯?Thor,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他有勇有谋、骄傲宽容。但纪伯伦有一句话形容他再合适不过:“容忍是自大狂害了相思病。”是爱,让这样一个自大的神愿意学习谦逊,愿意包容,愿意献出自己去守护辽阔无垠的宇宙和生命。他用对家人的爱去对待每一个人,他用兄弟般的感情去对待复仇者们,但复联3夺走了他的家人、他的宽容、他的兄弟,你要让他如何继续做回从前那样的神?复仇真的是他想要的吗?复仇真的能让他获得快乐吗?从雷神2,他心中的天平第一次失衡开始,他就该明白,复仇只会让他付出更多代价。可他明知道痛苦是必然的结果,他依旧毅然割裂了过去的自己,选择复仇。这是因为,仇恨已经改变了Thor,他不再是从前的他了。就算灭霸死在他的斧头下,他的怒火也永远不会平息。
  
  时间不能治愈伤痕,只有爱才能。疯了的Thor就是浩克和德拉克斯,而充斥着仇恨和愤怒的Thor又是什么?Thor与灭霸的差别,仅仅只有是否尊重生命的区别。他现在已经在这道疯狂的红线上摇摇欲坠,如果复联4不能让他找回爱的能力,明白点说,不能让Loki和他的人民回归,他将永远不会成为和平的守护者,他将永远不再做一个英雄。这样的Thor真的还有生命力吗?这样的Thor除了能给我们雷暴特效,还能给出什么?
  
  扮演Thor的海总给了我们答案。除去他在社交网站和采访中给出的“带洛基回家”、“质疑罗素把雷神毁掉”等等信号,他在复联3中贡献出绝佳的表演,充分表现出了Thor的悲痛欲绝和疯疯癫癫。海总是一个很有搞笑天赋的演员,但他在复联3中给出了任何搞笑的表演吗?一次也没有。他甚至刻意回避了导演安排的笑点。比如星爵学Thor说话时,Thor说“你在挑衅我”的口吻凶狠低沉,星爵心虚地再次重复一遍后,他本该用轻松调侃的口吻说“你看,他又学了”,才能让卡魔拉顺理成章地说出“你们两个别在这时候斗嘴”。但他回避了这个笑点,导致卡魔拉的笑点完全没能发挥作用;他也没有在装上火箭给的假眼后刻意做出搞笑的表情,他坚持着Thor应有的悲痛和癫狂直到最后一秒。这是一个扮演了Thor将近十年的演员的态度——那么,我们呢?
  

  这篇分析到此已经结束,但我由衷地希望,如果你喜欢Thor,如果你喜欢Loki,如果他们曾经给你带来了一点思考、欢乐或痛苦,那么我希望你也能尽一份力,让Thor重新做回雷霆之神,让Loki回到他身边。别夺走一个如此高尚的神明的一切,别玷污这颗金子一样的心。如果自身条件允许,可以给迪士尼公司写信,具体的教程在微博上都有详述;如果没有写信的精力,可以在推特上刷#BringLokiBackAlive #JusticeforLoki #Thor:Ragnarok 这些话题。看到官方投票,不要犹豫,点进去投给Thor和Loki,这些投票都有专人收集数据进行统计。
  
  争取自己的权益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人会把我们想要的用银盘子托上来。这是一个快餐时代,但我也坚信在这个快餐时代,也会有值得我们付出那些苦苦节约出来的时间的事,也会有能看到最后的你。再次感谢你们。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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