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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基】闪电宫纪事 第三章

  本章开始出现一些北欧神话人物,以下为设定和简介:
  
  博拉吉(Bragi),《闪电宫纪事》的作者,诗歌之神。伊敦(Idunn),青春女神,掌管维持众神青春的金苹果,博拉吉之妻。
 

黑体加下划线的部分是博拉吉所著的《闪电宫纪事》中的内容。
上文:第二章

  第三章
  
  <Chapter1 川流岁月——博拉吉的自述>
  
  战争爆发的那天,伊敦刚刚摘下最后一颗金苹果,交到我手里。于是我和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一口一口、嘎吱嘎吱地吃掉了清甜的青春果。伊敦站在一边看着我吃,看得我心里发毛,一手拿着汁水淋漓的果子,另一只手臂曲起挡住自己的脸,一边晃动手肘把我贤惠善良的妻子赶开。等我吃完,她安静地递上一块手帕给我擦嘴,却在手指触到我脸颊的时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少女般的面庞涨得通红,我的情绪瞬间被她的泪水点燃了,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臭
丨biao子!”
  
  说完以后我就愣住了。诗神博拉吉什么时候会说这种恶心的词汇了?但伊敦立刻停止了抽泣,又变得像个木头人,白瓷似的肌肤上泛着不健康的蜡色。我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此刻她不再是明眸善睐的伊敦了,我也不再是弹鲁特琴的博拉吉了。这个女人在我眼中无比陌生,让我只想逃开她鬼魅般的白肤。她看出了我近乎失控的逃避,轻声唤住我:“你的鲁特琴还没带呢。”
  
  “我用不着它了。”
  
  我没有多看她和那棵枯死的苹果树一眼,背着行囊,匆忙朝夕阳落下的方向走去。如今,这已经成为了一种弥足珍贵的景色,自从太阳苏尔和月亮曼尼被芬里斯杀害后,每次日出日落、月盈月缺都成了敌军头目,火之国国王苏尔特的恩赐。
  
  我想起自己剽窃来的那首童谣,远处的废墟里依依传来这应景的调子:
  
  “我们是阿萨的小勇士,
  
  扯下夜色做披风,
  
  循着曼尼指引的方向
  
  闯入神秘的铁森林。
  
  来吧熊罴!来吧猛兽!把你的利爪伸向我!
  
  别想伤害我的家人,
  
  哪怕只是他手中的一根枯树枝。”
  
  岁月长河川流不息,也是在这片果园外,金红的夕阳流光溢彩,苏尔惬意地哼着热情的小调,刚要向两位王子脱帽致意,突然被鹰之羽衣掀起的气浪波及,差点儿翻了神车。火爆的太阳女神气得哇哇大叫,浓密的红发上迸出点点火花,身量未足的小王子咯咯大笑,伸手隔空拢住火星,它们立刻飞入他掌中,炸成一片璀璨绚丽的烟花。他顺手把烟花扔到半空中悬着,万里无云的晴空上便起了一层火烧云,宛如美神芙蕾娅在春猎宴会上献舞时穿的一袭红裙,缀着耀眼的宝石,滚着辉煌的金边,所到之处,迷迭香、豆蔻、春桃次第开放。大王子酣然大笑,抱紧了弟弟的腰,喊道:“慢走,苏尔!”然后,他俩一齐放声唱起了一首自编自演的歌谣,没唱两句,二王子便上气不接下气地嘲笑起了兄长的破锣嗓子还不如奥丁的两只乌鸦。
  
  “我这是男人的变声,弟弟!你的话太伤人了!”做哥哥的大声抗议着。穿着鹰之羽衣的他如飞鸟翩然展翅一般张开手臂,载着弟弟飞向幽暗的铁森林探险。第二天,这篇童谣就被我修改成了现在的样子,加上了最后两句歌词,以增加一点儿隐晦性,用枯树枝比喻权杖,给童谣添加一点深度,传遍大街小巷。大王子很高兴,到处吹嘘自己的英勇壮举,热情地邀请各位神祗去芬撒里尔宫参观他们两兄弟敬献父王的猎物,但二王子的情绪却始终很低迷,阴鸷地坐在窗下的摇椅上,看着母亲和哥哥自豪地迎来送往。终于,他的目光停滞在了我身上。从我走进宫门的一刻起,一直瞪视到我悻悻而归,那种森然的眼神令我记忆犹新。他什么也没说,但已经给我打上了窃贼的烙印。
  
  从那以后,我的歌里很少涉及他的事迹了,转而去歌颂大王子的赫赫战功和丰功伟绩。伊敦曾经建议我也传扬一下二王子的聪明才智(我猜她更想说风流英俊,这家伙对女性有不让乃兄的强烈吸引力),我都以他的孤僻低调婉拒了。而我的下一个创作高潮,则在他带伊敦私奔之后,我用鲁特琴为武器与他相抗,编造出一句句恶毒刻薄的谣言,极尽所能地诋毁他的名声,甚至还为此被他保护欲过强的兄长打得三个月下不了床,我最好的梣木鲁特琴也牺牲在了他的雷神之锤下。但当事人始终都没回应过我的挑衅,好像他真的生过一匹马一样。
  
  那是我一生中最可悲的辉煌。
  
  我的步伐迟疑了片刻,终于掉头折回苹果园,想取回我的鲁特琴。我曾经用它击败过九界第一魔法师,让公认的银舌头打结。它还能顺便提醒索尔,他曾经为了一个恶魔如何鲁莽地打过一位未卜先知的贤臣——当然就是鄙人。是我发现了洛基的狼子野心,这也许能帮助我在索尔军中谋得一席之地。
  
  “把我的琴拿来!”我从门口喊到园中,始终无人应答。我越喊火气越大,后来索性带上了花哨的脏口。
  
  但伊敦已经不会回答我了。一道苍白的身影伶仃地吊在枯死的苹果树上晃荡着,已然气绝。她干瘪的身体已经撑不起身上的白裙,裙摆兀自随风轻飏,一如我初入苹果园时,看到她坐在金苹果树的树冠上,被金灿灿的、小太阳似的果子叶子簇拥着,雪白的长裙一直垂到地上,好似天边的流云委地。
  
  “我认得你,你能给我写首诗吗?”少女侧了侧头,无邪地笑了,我能看到她凝脂般的雪肤泛起绯红。
  
  “白裙曳过草坪,
  
  宛如天际流云。
  
  我感到钝痛
  
  究竟是金苹果砸中了我的头,
  
  还是你砸中了我的心?”
  
  我跪在贫瘠的土地上,如千百年前般,轻轻握住了她小巧的脚踝,泣不成声。
  
  阿斯加德终于不复青春。
  
  等我带上鲁特琴离开后,天色已经黑了。鬼魅般的歌声飘荡在废墟上空,令人毛骨悚然。我壮着胆子走向远处灯火聚拢的方向,突然被一只强壮的手臂拉住了。我吓得叫出了声,那人十分无奈地捂住了我的嘴,奕奕有神的蓝眼睛流光溢彩。
  
  “是我。大家都睡了,别太大声。”在我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后,他松开了手。
  
  “索尔?刚才是你在唱歌?”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坐在高岗上的王子漫不经心地颔首,我瞪大了眼睛,诧然追问道,“可你不是跑调吗?”
  
  “嘿,我都说了那是在变声期,而且飞在空中太累了,我没法好好唱。”他迟疑了一下,轻笑着说,“那时你们都被骗了,是我弟弟在旁边出怪声来着。”
  
  “你弟弟是死了的巴德尔,”我冷冷地纠正道,“你想说的是阿斯加德的敌人吧。”
  
  “那时候他还不是,”索尔不容置辩地说,“你来干什么?”
  
  “参军。”我抱紧了鲁特琴。
  
  身经百战的悍将眯起眼睛打量着我。
  
  “伊敦呢?”
  
  “死了。”我喉咙发干,哑声说。
  
  索尔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清清嗓子说:“我很抱歉。”
  
  “应该是我们感到抱歉,辜负了你的保护,所以我来偿还。”
  
  “那么,我任命你为战时史官。”他跳下高丘,准备结束谈话。
  
  “什么?史官?!”我连忙拉住他,“我是来杀敌的!世界之树都毁了还要什么破史!”
  
  索尔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我,忽然像个老人看着孩子一样,笑了。
  
  “你觉得是他害你家破人亡,你想杀他偿命,对吗?”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怎么听怎么感觉他在嘲讽我,但九界皆知,索尔从不嘲笑别人,也没有说谎、诽谤等等会让你难堪的陋习,他磊落得令人发指。
  
  不过索尔没发现我内心的起伏,将一只手搭在我肩上问:“你认为他最可怕的武器是什么?魔法?格斗?领导力?”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是他的银舌头。他颠倒黑白,玩弄人心,甚至让你对他纵容至今,全是因为口舌之利。”
  
  刚一说完,我就发觉得罪主帅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但我旋即想起索尔是不屑字斟句酌、揣摩人心的,和那位名义上的兄弟简直如完全相反的翻版一样,好像白天和黑夜、太阳和月亮,真不知道众神之父以前是怎么让我们相信他俩是亲兄弟的。
  
  果然他没有介怀,续道:“你曾经也用捏造的诗歌让他蒙羞九界。流言确是无形的利器,可惜我并不能驾驭它。你是否愿意借此与我们强劲的敌人相抗,纵然黄昏降临,也要让世人知悉阿萨人史诗般的一生,还历史一个公道。”
  
  我忍不住笑了。这位王子还真是高尚得可笑。
  
  “恕我冒昧,但作为一个诗人,我必须提醒您:人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也正是在这种谣言的沃土上,洛基的谎言才能生根发芽。”
  
  他收回手,回转过身,背对着我,背对着满天繁星。正当我以为触怒了他的时候,他用极轻柔的,仿佛摇篮曲般的声音——那感觉就像是一头狮子温柔地保护着一朵玫瑰花——对我说:“你说错了一点,博拉吉。我不会纵容他的恶性,但正义与爱并不冲突。世界上唯有爱是不能被流言蒙蔽的。他给予我的国家伤害和诋毁,我也会拿起武器与他抗衡。但我给予他的爱,却不会因谎言而减少一分。他值得这一切。所以,我禁止你继续传播那些关于他的可笑谣言。”
  
  我突然想到金宫里只有毫无魔法天赋的索尔能看穿诡计之神的易容变形,这曾一度让老学究们百思不得其解。现在他本人给出了一个老生常谈的荒诞答案,一个时至今日,即使在阿斯加德,都很少有人会真正相信的词——爱。
  
  “等等……爱?”我不禁魂不守舍地问出了一个暧昧不清的问题。
  
  他仰起头望着璀璨神秘的星河,我在诗中夸过他的眼睛像从浩茫晴空里截取了一片最耀眼的蓝,他带着点儿笑意,好像在对星空中的某个灵魂剖白一样。
  
  “我爱他,如兄如父,如挚友,如爱侣。这是本能,也是命运。你可以毫不犹豫地记录下来,我不介意向任何人宣告。”
  
  街头巷尾疯传许久,一度物议如沸的皇家秘闻突然在我面前被亲口揭露,我愣了一下,继而刻薄地微笑道:“那我要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作用了。”
  
  他既不欣喜,也不像胸有成竹。我盯着他的侧脸,这才敢确认他灿如朝阳的金发中确实夹杂了几根银丝,他夺目的眼睛确乎被磨砺得宛如沧海无澜。从某种意义上说,洛基已经赢了一半,他让索尔衰老了,他让索尔在感情上先输给了他。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丰功伟绩,足以开一桶蜜酒庆祝了。
  
  我重新考虑了自己的作用,真情被揭露一定比谎言的中伤更有效果,尤其是对于一个自负无耻、自居无情的人来说。这就是我全部的目的,为自己的软弱和伊敦的逃避找一个罪魁祸首。于是索尔把我推上了一艘记忆之船,在川流不息的岁月中逆流而上,只不过他是去拾取时光,而我想毁灭它们。
  



  念到这里,我已经睡眼朦胧,脑袋昏昏沉沉的,大概是这个屋子实在太过狭窄,连多一个人呼吸都容纳不了。Donald轻手轻脚地合上书,但我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不安地动了一下,睁开眼睛——我这才发现我已经不知不觉地靠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他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搂着我,顺便翻页。
  
  我惊讶于自己竟然这么不小心,就这么放心大胆地靠在Donald怀里睡着了。一定是他的胸肌靠着太舒服了,我默默地找了个借口,揉揉眼睛却没有坐起身来,扬起头期待地看着他,明知故问:“你怎么不读了?”
  
  Donald关切地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这么早就困了,现在还不到下午四点呢。”
  
  他没有戴手表,张口就说出了时间。我再次确定他一定有什么企图,才会提前把时间算的这么精准。难道……难道我突然犯困是他计划好的?不过以他的身份、能力,把我弄走甚至杀死都不算大事,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折?安眠药可不便宜。
  
  我当然没有说破这一切,迷茫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屋顶一直漏雨,还有老鼠在屋里窜来窜去。”
  
  Donald又巧妙地避开了我的企图,拿起书说:“明天我给你补补屋顶,再带点儿老鼠药。”
  
  我气得睡意全无。谁他妈要你补屋顶,这里的水泥顶棚根本就不漏雨;谁他妈要你带老鼠药,我宁可被老鼠吃了都不想再要你管!
  
  但我的骨气总是消失得很快,指着他手里的书说:“你说了,这是我的书。”
  
  “你不是说不看禁书吗?”
  
  “我让你给我读,我自己不翻,但你也不能带走我的东西。”我这么说,只是希望他能看在这本书的份儿上,不要一去不回,至少让我榨出几张食品券再走,为了显得更像一个讨人喜欢的男孩,我还跟他做了个肉麻的鬼脸,“把我的私有财产还给我,不然我告诉钢铁军团哟。”
  
  他果然被我逗笑了,把书放在我手边,作势举起双手:“好好好,我怕了你了,还给你。怎么样,喜欢这个故事吗?禁书一般都比较好看,我小时候经常和我……”他又及时地把话咽了下去,改口道,“经常偷看禁书。”
  
  “那时候你们头顶还没有闪电宫。”我阴郁地说,话里流露出对Thor的怨恨连我自己都惊讶,连忙换回小男孩的可爱语气,好奇地问,“你小时候的禁书是写什么的?那时候人类的政府也不许大家提以前的事吗?”
  
  Donald揉了揉我的脑袋,把他大大的风衣当成被子裹住我身上,想了想,又把上衣脱下来给我穿上,这时他上身精赤,露出发达的肌肉——果然他是个从小到大好吃好喝的特权阶级。我注意到他的左腰上还有一道深深的伤疤,好像是被刀刺伤的,不知道得多么穷凶极恶的匪徒才能伤到他这个大块头。他的打扮很奇怪,左右小臂上都戴着金属护臂,这么看,他又像是个打黑拳的了——管他呢,特权阶级能给我钱,打黑拳的能帮我称霸黑街,都是不错的靠山。
  
  “这么解释吧,闪电宫降临之前,人类就像襁褓里的婴儿。无论你是看故事书、童话书、还是儿童画册,父母都不会阻拦的。但闪电宫执政时代,人类已经到了必须长大的阶段,那时候你要是再沉迷于童话,父母就会严厉地阻止你,烧掉你的童话书,让你去读更深奥的东西。你会哭会闹,会很痛苦,但无论你有多不懂事,给他们惹了多少麻烦,他们心里还是爱你的。”Donald说了这么个闪烁其词的比喻,我没能完全听懂,但我明白他在为Thor说话,这就让他的立场更加模糊了。
  
  “好吧,总之人类要不要长大跟我无关,我已经长大了。”我打了个哈欠,又忍不住问道,“Thor说他‘爱’他弟弟,是真的吗?可他弟弟发动了战争啊。”
  
  Donald微笑着把我的手放回到大衣里,说:“真的。如果你不相信这一点,整本书读起来都会索然无味。我刚才读到了,无论他弟弟做了什么,都与Thor对他的爱无关。”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了,又想弄清楚这个问题,但他不能理解我的意思,让我有点儿烦躁,“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弟弟感受到了他的爱,并且同样地爱他,为什么还要发动战争呢?他弟弟是个超级特权阶级,阿斯加德的王子,原本没有变坏的理由啊。”
  
  Donald愣了一下,旋即俯身亲吻了我的额头:“那我们就一起找找原因吧,晚安,兄弟,明天见。”
  
  我想提醒他,即便是特权阶级,也要说“伟大的Thor恩准,我要开始最后一项战斗了”,而不能说“晚安”。工作要叫做战斗,因为我们都是作为闪电宫战士的存在(虽然我从没这么想过),睡觉也是为了明天的战斗,所以要专心地睡觉,绝不能在宵禁后出去溜达,哪怕在自己家门口撒个尿,也会被钢铁军团处罚。
  
  但我实在太困了,所以让伟大的Thor见鬼去吧,我对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声“晚安”,迅速沉入了梦乡。


 @白昼如焚  @馅饼是个大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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