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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基】盐树枝-03(欧古宫廷au/战争向)

第三章 大厦倾:“奥丁死在他的寝宫里,和你一起。”

芙丽嘉视角,角色死亡预警。

上文:第二章 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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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大厦倾
  
  窗外一片死寂,连叽叽喳喳的麻雀都收了声。芙丽嘉把梳子放在梳妆台上,示意希芙噤声。她步履轻捷,先是走到殿门前落锁,又吩咐希芙和芙拉互换衣服。就算她那时年纪尚小,也明白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连忙一声不吭地跟着照办,穿着侍女的衣裳,赤脚站在原地,提心吊胆地等着芙丽嘉的指示。王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剪子,揪着希芙的头发就要剪下去,吓得小姑娘“蹭”地一下站起身,脸色煞白。
  
  芙丽嘉叹了口气,她的头发多么美啊,如果她是先知,一定会称赞这麦浪似的金色卷发。但就算她现在剪断它们,海拉也还是能找到她。她清楚海拉偏执的性格,就像骑士作战时要求战利品一样,如果希芙不能给她什么东西踩在脚下,海拉就会取走她的性命。芙丽嘉放下剪子,拉开衣柜后的一扇小门,将她抱了进去。
  
  “一直往前跑,这条路通往水晶宫,你去转动第三根立柱的基座,从密道跑到万神殿,”芙丽嘉不慌不忙地嘱咐道,仿佛只是吩咐她给自己递把扇子过来,“到那里之后,把手镯给他们看。”
  
  “然后呢?”希芙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
  
  “如果三天后没人来接你,或者有什么别的人去找你,密弥尔先知就会宣布你成为神侍。”芙丽嘉平静地说,连嘴唇开阖的幅度都几不可查,但她的内心却在为这个少女流泪。在她嫁给奥丁,成为阿斯加德及艾达华尔大陆王后的那天,正好是第一茬稻谷收割的时候。密弥尔预言她是“万物之母”,是“双月中的一轮”,是“爱与美之神亲吻的女人”,命运赋予她的使命则是“保护新的时代”。此时她不是什么万物之母,她只是想保护眼前这个女孩,这个和她儿子的性命绑在一起的女孩,尽管她和他们两个中任何一个都没有血缘关系。
  
  无需预言,她知道自己天生情感丰富,乐意帮助所有可爱的生命。小时候,她就会对一条肚皮朝上的孔雀鱼哭上一整天,侍女们哄得喉咙都哑了,不停地告诉她鱼的寿命有多短,而且它们也不会记得自己的主人,可华纳国的公主依旧垂泪不止,哭得都惊动了国王和王后——就为了一条朝生暮死的孔雀鱼。后来她不再饲养任何宠物,却克制不住对小动物们的喜爱。年轻的骑士们前脚射出羽箭,想拿猛兽猛禽讨她的欢心,她后脚就提着裙子跑进林子里,给可怜的猎物们包扎。
  
  她就在森林里遇到了奥丁。那天,金羽箭的准星瞄着她的后背,她却在离弦而出的一刻回头望见了猎手。箭擦着她的手臂飞过去,钉在了树上,奥丁沉默地坐在马上望着她,半晌才对惊魂未定的公主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是头鹿。”
  
  回去之后,他就向这头鹿的父母提亲了。当她知道她要嫁给这个猎手,而他恰好还是阿斯加德的奥丁时,她生平第一次对父母说了“不”。但偏偏这件事,他们没法成全。
  
  她这个年纪的人,包括那些岁数更大的人,都知道奥丁是个怎样不世出的暴君。他兼具武力与智谋,在他盛年时期,阿斯加德的铁蹄踏遍了整个艾达华尔大陆,他用诡计使中庭分裂,与拒绝臣服的约顿海姆全面开战,把约顿人一路打到加尔赫山脉开外三百里,从此一蹶不振。据说那场战争流的血,能填满整个金伦加鸿沟。
  
  在她撕烂婚纱、三次出逃失败后,奥丁亲自给她写了一封信。信中诚恳地道明了他的仰慕之情,迎娶芙丽嘉公主不但将是两国千百年和平友好的开端,更是他对九大国度全面休战的开端;他希望芙丽嘉能用声名远播的善良纯洁,教会他如何做一个仁治的开明君主,和他共同建立一个安定繁荣的阿斯加德。
  
  芙丽嘉去了。大婚当天,他们携手走过天使拱门,在万神殿中宣誓成为夫妻。芙丽嘉左手持谷穗,右手拿着他单膝跪地奉上的胜利之剑,加封奥丁为首席骑士,并特意为他朗读了一遍骑士宣言:不得背叛祖国,不得滥杀无辜,不得欺凌弱小,终生为胜利和荣誉而战。奥丁庄重地吻了她的手,他的恋人盖亚站在边上冲他们真挚地微笑,从花篮里抓起一把茉莉花,洒在芙丽嘉的头纱上。芙丽嘉也对她回以笑容,等她再回望奥丁的时候,国王陛下的眼神已经飘到华纳奉赠的嫁妆上了。
  
  婚礼结束之后,他们不像平凡的新婚夫妻一样如胶似漆,而是开始比着赛着地花掉那笔价值不菲的嫁妆,因为他们都坚信彼此不会把它用对地方。奥丁气急败坏地大吼自己娶回了“一只漏斗”,芙丽嘉悠然自得地坐在林荫下喝着昂贵的下午茶,亲自监造她自个儿的水晶宫。从那时起,那条通往万神殿的密道就监造好了。她总觉得奥丁迟早会为自己曾经的穷兵黩武付出代价,她可不想跟他同生共死。
  
  万神殿是侍奉诸神的场所,里头的先知和神侍发誓终身不踏出此地一步,将余生献给神明。对芙丽嘉来说,那已经是个挺大的地方了,何况她还能通过密道跑回水晶宫,偶尔照顾照顾她的花园。一旦有什么她不得不躲进万神殿的意外发生,九大国界一定会瞬间分崩离析,那时她的故乡华纳,自然会来迎接公主回去,以示和阿斯加德决裂,她一点儿都不担心。
  
  可就在她几乎将这条密道遗忘的时候,就在她即将爱上奥丁、爱上阿斯加德的时候,大难临头。希芙请求她一起走,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尽管密弥尔先知并不会介意多接收一位逃难的妇人,这个人还是他亲口预言的万物之母。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先知的话其实不是预知,而是赋予她的责任——她是双月中的一轮,月亮通常象征地位尊崇的女人,曾经她以为另一轮月亮是盖亚,但现在看来多半是海拉;她是万物之母,更是索尔、洛基和巴德尔的母亲,如果海拉愿意认她这个继母,那她也乐意在最后关头给这孩子一份爱;她要想保护新的时代,首先得保证奥丁过去的戎马时代不被海拉继承。
  
  芙丽嘉握紧了希芙的手,后者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可她的手还是干燥而柔软。几天、几个月、几年后,她就会光明正大地牵着索尔走进水晶宫,坐上她的位置,想到这里,芙丽嘉才发觉自己有太多话要跟希芙说了。她想告诉她如何做一个王后;告诉她索尔喜欢浑身大汗地冲冷水澡,那时候一定要阻止他;告诉她洛基的内心有多么敏感,多么渴望来自一个女性细腻的关怀。希芙是洛基和索尔的朋友,这意味着她可能更容易成为洛基承认的大嫂,但芙丽嘉依旧放心不下,她不知道该怎么用另一个姑娘割裂开这对兄弟与生俱来的联系,那个姑娘得是多锋利的一把刀,而持刀者的心又该有多么狠啊。
  
  她还想告诉她水晶宫的诸多秘密,那是一位年轻公主满怀憧憬创造出的童话世界;她想告诉她后花园次第开放的花儿的名字,山桃、鸢尾、向日葵、忍冬、燕尾兰、茉莉,她想带着她、带着盖亚、带着索尔和洛基,或许还有长大的巴德尔,在花园里泡一壶草药茶,给他们讲讲每种花的功用和故事。
  
  她还想把巴德尔托付给她,让她转告索尔善待这个弟弟,这个年满十岁还只会叫爸爸妈妈的小可怜。但她明白,从奥丁决定至高王座的归属时起,从密道的大门开启的一刻起,这世界上就再没有谁能托付了。
  
  希芙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哀求道:“王后陛下,我愿意护送您。”
  
  “保护好自己,孩子,”芙丽嘉关上了密道的门,把衣柜推回原位,轻轻喟叹一声,“我要去护送你的国王最后一程了。”
  
  落地窗上“啪”地爆出一声脆响,芙丽嘉看着上面的王族画像碎成蛛网,她的内心却出奇地平静。我的孩子们需要我,她反复告诉自己,为了孩子们。
  
  海拉等不及蛛网一片片地掉落,索性一脚踹开了窗玻璃。芙丽嘉站在水晶吊灯下,金黄色的长裙仿佛在黄昏的时刻,给她镀上了最后一缕太阳的余晖。她平静地回头冲海拉微笑,却出奇地沉得住气——她还记得尼尔夫女公爵应当先向王后问好。
  
  “如果你还不知道的话,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前王后,”海拉讥讽地说,扯了扯小臂上的黑纱手套,“奥丁死在他的寝宫里,和你一起。”
  
  芙丽嘉傲然扬起下颌:“即便他已经去世,即便他去世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从这里走出去,宣布索尔成为王储,他也依旧是你的父王。”
  
  海拉揉了揉索尔的脑袋,重新把他丢到瓦特巫师手里,被他尖而长的指甲顶着脑袋:“你该庆幸他没能走到宴会大厅,你还有机会改口,究竟谁才是他选定的王储。”
  
  “阿斯加德的先祖修建王储居住的闪电宫,或许正是为了让后世子孙在登上至高王座前,再多一轮厮杀。”芙丽嘉怜爱地望着两个孩子,又问道,“巴德尔和盖亚呢?”
  
  “傻瓜和中庭下等人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海拉的口吻或许有些对她的不屑和怜悯,却被多年来累积起来的寒意所掩盖,就像淹没在坚冰下的流水,“你也不在,王后。你放弃了逃跑的时机,留在这里等着我,就为了看一眼你的孩子们——这股傻劲儿也没几个人能有。只要你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会考虑放你回华纳海姆。”
  
  芙丽嘉但笑不语。直到此时,她心里还有点沾沾自喜——就连海拉都并不恨她,阿斯加德的人民、九大国界的人民,也没有理由恨她。他们或许会对奥丁的离奇死亡缄默不言,但她的死无疑会激起整个艾达华尔大陆的愤怒。这种愤怒会迅速将任何一个篡位者吞没,她只是还没想清楚这值不值得。
  
  海拉被她的沉默激怒,低吼道:“说出来,人们会相信王后的话!作为报酬,我会让你儿子和你一起走——”
  
  “我的儿子们,”芙丽嘉纠正道,“如果你能放过我的儿子们,那么纵然你罪大恶极,我也不会再与你为敌。”但这可不代表华纳海姆的立场,她在心里补充。
  
  海拉被她逼得急了,歇斯底里地嚷道:“信不信由你,我倒希望是我亲自把刀插进了奥丁的心脏里!我已经把那个不听指令的士兵处死……”
  
  芙丽嘉愣了一下,想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却没有如愿。如此说来,海拉还没下令杀死奥丁,她手下的士兵就提前动手了?有几个人会冒险违抗海拉的命令,就为了割下国王的头颅向她邀功?她沉思着,目光无意间落在洛基身上,他垂着脑袋,双手交握,不安地背在背后。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转而望向窗外的秋千,不让自己的目光惹得洛基多心。她想起自己推着这两个孩子荡秋千的场景,霞光披在他们身上,兄弟俩拉着手,一边一个地坐着,每当靠近她的时候,就会亲吻她的脸颊一次。过去的场景如此温柔,她几乎要落下眼泪。她庆幸只有自己知道了真相,而她又即将死去,永远不必用肚子里的秘密去折磨自己和别人。
  
  “海拉,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无论你相信与否,我都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她缓缓开口,两个被瓦特人押着的小家伙都盯着她,他们明白这话是留给他们的,“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这是你父亲的责任。你所能做的,只有停止他的错误,遗忘你堆积在心里的仇恨。”
  
  海拉越来越失去控制,把她推得一个趔趄:“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个!”
  
  她有狂病。芙丽嘉瞥见她手腕上的伤痕,在心里下了结论。但她没告诉我们任何人。许多士兵都会在战场上患上狂病,这种病症通常会在解甲归田后迅速好转,但海拉从来没给过自己放松的机会,她有生以来,一直在和她的父亲打一场旷日持久的仗。一个有狂病的人,连自己都有可能伤害,我只能控制她正常的时候,却不能控制她发狂的时候。芙丽嘉突然开始心虚,但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治好你的狂病吧,孩子。看看你身后,他们是你的兄弟。还有什么比手足同胞更值得保护和信任的呢?你们不该分开,你们永远都应该是彼此最亲的人。”她威严地冲索尔看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用力地冲她眨眨眼睛;她又看向洛基,翡翠色的眸子也冲她忽闪了两下,落下几滴眼泪。她的孩子们答应了她最后的要求。
  
  海拉被她揭开伤疤,不亚于被扇了一耳光。她抄起桌上的剪刀对着芙丽嘉的喉咙,双目赤红,形如饿狼:“再不说,你就得死!”
  
  芙丽嘉抬起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在剪刀的利刃上闻到了茉莉花水的味道。这次这句话,她不知道是对海拉,还是对索尔和洛基说的。
  
  “我一直想给你梳好头发,换上新衣,看你结婚生子。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她的手指从海拉的头发上滑落,按住她的手肘。也许闭上眼睛会让这个过程变得更容易点,但她不愿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向海拉认输,而王后死不瞑目的传言一旦传出,也会让海拉受到人民更大的挑战。她只能寄希望于海拉的理智控制住愤怒,寄希望于阿斯加德还剩一二大臣能阻止她屠杀王室的疯狂行径。
  
  孩子啊,母亲生命中的最后一刻,都在为你们祈祷。
  
  芙丽嘉用力推动海拉的手臂,金剪子瞬间刺破了她的脖颈。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血色迅速漫上她的视野,她还想最后看一眼窗外的秋千,黑暗却已经抓住了她。

————TBC————

第四章 女王万岁:“走出这扇门,你就永远不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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