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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基】盐树枝-04.女王万岁(欧古宫廷AU/战争向)

  “走出这扇门,你就永远不能哭了。”

本章为洛基视角。
上文:第三章 大厦倾 或戳tag“《盐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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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女王万岁
  
  当月亮爬上房檐,又从另一边溜走的时候,洛基还抱着膝盖坐在墙角,索尔和他背靠背,偶尔发出一两声哽咽。芙丽嘉的尸体就躺在他们面前,地上的血泊渐渐凝固,和她华美的裙子粘在一起,引来了几只飞虫。他抬起手赶走那些虫子,一言不发地转头盯着索尔。后者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抬起头来恨恨地盯着他。
  
  “我不是海拉。”洛基平静地说。
  
  索尔额角上的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地跳起来,像一只好斗的小牛犊似的把他逼到墙角,质问道:“你是不是一点儿也不伤心?”
  
  我的确不该伤心,因为这都是我咎由自取。洛基在心里想,但他知道自己永远没有勇气把这些话告诉索尔。尽管作为宫廷中的恶作剧大师,他还真想看看索尔在听到真相后的表情。
  
  说出来吧,告诉他是谁给瓦特人带的路,是谁害死了国王和王后,谁是那个贪生怕死的异族人。
  
  “明天天一亮,海拉最想看到你哭哭啼啼地向她下跪。也许这样你就能留住一条命了……一个眼泪做成的王子对她还能有什么威胁?她会大发慈悲地把你发配到南方去当个公爵,过不了几天,等所有人都忘了还有你的存在时,你就真的不会存在了。”洛基依旧出奇地镇静,他从不知道自己说话还能如此冷漠。索尔仿佛被他话里的棱角刺痛了,擦干眼泪,满怀希望地望着他。
  
  “你有办法让我们离开这里吗?父王还有很多部队在边境,提尔将军一定不会背叛我们……还有华纳!王后就是华纳人,他们不会对我们、对巴德尔坐视不理的!”
  
  洛基怜悯地摇了摇头。
  
  “不,我没有办法。也许我不会活过明天。”他悲哀地想说服自己,这是他应得的结局。可他就像踩在浮冰上,“死”这个字眼就是随时可能破裂的冰层下的万丈深渊。
  
  “因为你是约顿人?”索尔一下子从地上窜了起来,精神好像也被这个可怕的词刺激得重新振奋,“你觉得海拉会把弑君的罪名给你,就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和父王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全都错了!父亲死了,王后死了,我只剩下你了。我早就想好要怎么保护你了!”
  
  洛基诧异地打量着他,但直觉告诉他索尔说不出什么高见。
  
  “海拉不敢告诉我们外面发生了什么,还拖了整整一天不来见我们,那是因为她早就焦头烂额了,元老院不会允许她胡作非为的!今天是新年,人民也得要她给个交代;还有其他国家的诸侯,父亲一死,他们绝不会真心拥戴海拉,就连瓦特人都觊觎至高王座。她本可以铲除我们,留下王后证明她是合法继承者;可王后被她害死了,如果她再杀了我们,谁来背弑君的罪?”索尔越说越有信心,水汪汪的眼睛晶亮,目不转睛地看着洛基,等着听他的看法。
  
  “我明白海拉为什么害怕你了,”洛基徐徐开口,突然握紧了他的手腕,含蓄地冲他笑了笑,“你有时候挺吓人的,哥哥。”
  
  “王后说,不到生死关头,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她知道自己是谁,”他用力抽了抽鼻子,强迫自己直视她的尸体,却没有再落下眼泪,“她是阿斯加德所有人民用鲜花迎来的王后,她是我们的母亲、国王的妻子。而我是奥丁的长子,是国王亲口宣布的合法继承人,我也是你的哥哥。王后临死前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忘,她把你交给我了。”
  
  亲口宣布的合法继承人,洛基在心里咀嚼这几个字。他早就知道奥丁属意于索尔,就在一天前的宴会上,他特意提前动身,准备第一个将礼物送给奥丁,可他的父亲却一如既往地从他身边昂首阔步地走过,眼里永远容不下多余的一个人。芙丽嘉站在国王身旁,特地停下脚步,拉起他走到奥丁面前,抿嘴微笑:“你的嘴最甜,还不跟父王说几句话?”
  
  洛基像一只暴露在猎人箭下的猎物,一时愣住,平常的巧舌如簧好像都被忘到了九霄云外,他张口结舌地看着尊贵无匹的国王,过了半天才想起用鞠躬掩饰他的局促:“陛下,请允许我……”
  
  奥丁却没容他说完,拉着盖亚的手哈哈大笑:“银舌头变成铅舌头了?要是耳朵里装满了宫廷传言,我还真会指望你能给你哥哥做个外交官。现在看来得等到巴德尔能控制住他的口水的时候了。”身后的贵族和随从们纷纷发出不加掩饰的嘲笑声,附和国王这刻薄的娱乐。
  
  芙丽嘉按在他肩上的手微微发抖,她紧抿着嘴唇,坚决不肯从奥丁面前让开。人们开始犹豫该不该继续笑,估摸着是国王的兴致更高,抑或是王后的怒火更甚。
  
  盖亚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们一眼,捏了捏奥丁的手心:“其他孩子从来没把你哄得这么开心过,我刻薄的国王。让他说完吧,我们好去做正事。”
  
  奥丁打量了一眼他的王后,他一向爱看她生气的样子,脸颊难以控制地发红,嘴唇微微撅起,明亮的双眼瞪得更大,现在她岁数渐长,已经年近四十,但岁月对这个仁慈的女人格外恩厚。通常还没等他们吵起来,光是看芙丽嘉这副可爱的样子就能让他消气,这次也不例外。奥丁拍了拍盖亚的手,重重地出了口气:“好吧。继续,孩子,把你背好的祝词说完。”
  
  洛基抬起头来,定定地凝视着他。但奥丁的眼神却缠绵在芙丽嘉丰盈的嘴唇,或者是胸脯上。他想起奥丁对海拉说话的时候,父女俩针锋相对,每一次奥丁收回目光,海拉便会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那证明他暂时对自己的女儿认输了。这种神情也会出现在索尔犯倔,或者巴德尔傻乎乎地糊他一脸口水的时候。可对他不一样。奥丁把他当成沃斯塔格、范达尔、希芙——或许还不如希芙,希芙是他给索尔准备好的伴侣,而他只是一个伴读。
  
  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父亲,”他露出更加嘲弄的笑容,好像刚才被人围着耻笑的人是奥丁,“小孩子和老人都管不住他们的嘴,前者嘴里流出口水,后者嘴里流出秘密。但愿亲爱的巴德尔能早点控制住他的口水,我也祝愿您永远时当壮年。”
  
  奥丁的目光终于回到了他身上,轻飘飘的,却像一条鞭子一样快速地抽在他的脸上——一瞬间,洛基几乎真以为他要掌掴自己了。就算是海拉,也不敢对奥丁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国王向前挪动他尊贵的步伐,芙丽嘉立刻把他护在身后,但奥丁只是拉起她的手,一点儿也没有动用暴力的打算。
  
  “你想让我注意到你,你做到了。但那有什么意义呢?”他的声音很平缓,仿佛没从洛基的话里受到半点伤害——这个事实更让他绝望了。
  
  “我记得小时候,你对我很好。”洛基听见自己颤抖地说,这回他不敢看奥丁的脸色了,但一声嗤笑却执拗地钻进他耳朵里。
  
  “可你长大了。约顿也长大了。”奥丁不轻不重地拍拍他的脑袋,就像拍一只小宠物似的,随后他和他的人们便扬长而去。洛基茫然地站在原地,仿佛想把刚才的事驱散般,左右晃着头。然后,他看到了水晶宫。在他儿时,大概只有两三岁的时候,曾经跌跌撞撞地追着索尔,绕着芙丽嘉蛋糕似的的大裙摆跑来跑去。优雅的王后任他们玩闹,单手支颐,在闷热的午后小憩。水晶宫密道的图纸从她手里掉落,洛基只看了几眼,但上面的图画却印在了他脑海里。
  
  他比任何人想像得都要聪明,可现在,他宁可自己不要这么聪明,不要在宴会开始前,把通往国王更衣室的密道告诉瓦特人。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插入锁眼的声音,洛基立刻帮索尔擦干脸上的眼泪,快速叮嘱了一句:“走出这扇门,你就再也不能哭了。”后者眼神一暗,捡起桌上染血的金剪刀揣在怀里,洛基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大门就被一群被坚执锐的士兵把守住,海拉麾下的指挥官福尔松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索尔看也不看他,高傲地把目光安放在他们身后稀薄的夜色中。
  
  福尔松嘲弄地微微躬身:“殿下,女王有请。”
  
  索尔哼了一声,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铁塔似的福尔松:“我姐姐现在已经踏踏实实地坐上至高王座了?”
  
  “加冕典礼会在春分日举办,女王陛下将在闪电宫接见您。”福尔松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她应该从我的宫殿里滚出来。”索尔尖刻地说,而洛基只是一言不发地在他身后听着,听他说得如此理所应当。
  
  “闪电宫属于王储,我恐怕以您次子的身份,并无资格与功勋卓著的女王角逐。如果您再提出这些问题来为难我,我不得不拎着你们的领子,像拎两只土鸡一样把你们丢到女王面前了。”
  
  索尔的脸因愤怒而涨红了。他不情不愿地低声招呼洛基,事实上后者早就不想听他的争辩了。他知道王朝的命运不由面前这几个下人决定。
  
  侍卫把他们带到闪电宫,一路上惊飞了阵阵在清晨觅食的鸟儿。王城从来不是他们任何人永远的家,洛基心想,大概只有鸟能在这里安度一生。
  
  海拉闭着眼睛,坐在闪电宫的黄金宝座上,脸上象征性地垂着黑纱,表示对她已故父王的哀悼。如果能再多给她些时间的话,洛基想,她大概会仔细打扮一番,至少换条裙子,让她显得没那么灰头土脸。
  
  “早上好,姐姐,”索尔嘲讽地开口问候道,“刽子手下班了吗?”
  
  “他们随时为你效劳,弟弟。”海拉好像刚刚被他们吵醒,缓缓坐直身子,“奥丁死了,一如既往地留下一地烂摊子给我。我知道你们俩都不情不愿,或者心怀怨恨,你们也清楚自己不配得到我做的解释——血缘亲情在阿斯加德王城从来就是个笑话。我今天把你们叫来,只是为了让你们日后安分守己,别惹什么麻烦,也顺便看看你们俩梦寐以求的闪电宫。”
  
  尽管早就知道海拉不可能对他们下手,洛基还是松了口气,但索尔依旧梗着脖子,像只倔强的小狼似的盯着海拉,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她的喉咙撕开。
  
  “我,奥丁和琳德的合法长女,尼尔夫女公爵,为这个国家开拓了五分之一的版图——”
  
  “父王说那是个错误,你给南方背上了一个无用的包袱。你说你是为国尽忠,其实你满脑子只想表现自己,因为你不比一个私生子好——”
  
  “闭嘴!”海拉厉声呵斥道,“看来你还没学会跟女王说话的态度。把她带上来!”
  
  福尔松应声走出宫殿,回来的时候押送着一个秃头少年。他的头皮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疤,被草草糊了一层青草调的药膏,洛基一闻就知道那是密弥尔先知调制的,别人要么没有这么出众的制药本领,要么找不到这么名贵的药材。海拉想拿这个滑稽的丑八怪威胁他们什么呢?
  
  福尔松把他扔在地上,少年把脸深深地埋起来,止不住地啜泣。他没认出那张脸,也没认出对方沙哑的声音,但索尔却好像想起了什么,扑在地上捧起他身上被烧得七零八落的红色碎布,声音颤抖得变了调:“希芙……?!”
  
  洛基惊愕地退了一步,努力想把希芙的容貌和面前的人对上。但这怎么可能呢?他脑子里迅速冒出她那头阳光似的金发,还有一大串头衔:贵族小姐,布伦希尔德的女儿,“阿斯加德的谷穗”,索尔未来的王后……他有种过去抱住她的冲动,虽然那不是他未来的新娘,虽然希芙跟他玩牌输了就会把纸牌甩他一脸,但他还是忍不住怜惜这个姑娘——也许他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未来去怜惜。然而,可笑的是,洁癖让他对面前这个肮脏丑陋的脑袋望而却步。他打了个寒颤。
  
  突然,索尔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怒吼着扑向海拉,手里还拿着那把金剪子。洛基皱了皱眉,心里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儿。他知道那把剪子是索尔为他准备的,他的哥哥担心海拉不在乎一个抱养的约顿孩子的死活,如果她胆敢动他,索尔要么拿这把剪子和她拼命,要么用自己的性命来要挟——阿斯加德已经不能再失去一位王室成员了。可现在,最后的希望却不是为他出鞘,嫉妒的浪潮再一次将他吞噬。他冷漠地站在原地,凝视着海拉冰冷的眼眸。
  
  新任女王准确地在刀刃逼近喉咙时捏住他的手腕,索尔竟尔挣脱不开,她修长的手指扣在索尔的手背上,轻轻一扭,便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索尔疼得大叫,剪刀也应声落地。海拉俯身捡起它来把玩,洛基立刻把混乱的思绪抛开,急急走上前去,想都不想地挡在索尔和海拉中间,就像索尔曾经无数次对他做的那样。
  
  “女王陛下,请你……”
  
  海拉满意地冲他挑了挑眉,却好像对索尔并无兴趣。她拾级而下,手里不断地转着那把华丽的剪子。
  
  “瞧瞧,这是王后的东西,上头还有她的血呢,你们却不知道该怎么珍惜她给你们换来的小命。我真没想到奥丁会选择如此软弱无能的继承人,就因为你是他宠爱的盖亚的儿子。原本,我还对不能杀你耿耿于怀,可现在看来,你的命就跟巴德尔那个傻瓜的一样卑贱。”
  
  她施施然走到希芙面前蹲下,把剪刀的双刃张开,抵在她的脸颊上。希芙不住地在她手里颤抖着,脸上慢慢沁出一两滴血珠。海拉冲他狰狞地微笑:“如果你再敢打断我,或是违反我的规矩和命令,你的未婚妻将是你的替罪羊。”
  
  索尔捧着脱臼的手腕,看着希芙眼里止不住的泪水,重重低下了头,低声重复福尔松侍卫长的话:“我对我父王的死一无所知。我失踪的生母盖亚是个中庭奸细。我宣誓向我的长姐,唯一被父王承认的继承人海拉效忠,成为她的臣民。女王万岁。”
  
  海拉挪开了刀刃,冲福尔松挥了挥手。后者面无表情地把希芙拖出去,其余的侍卫则上来围住了索尔。
  
  “她会如芙丽嘉王后所愿,一辈子躲在万神殿里侍奉诸神。而你,我的弟弟,”她撩起耳边的碎发,妩媚的眉宇间尽是志得意满的笑容,“你余生的任务,就是把刚刚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记下来,再在我需要的时候,出来重复它。”
  
  待索尔失神地挪动脚步,随侍卫们离开后,偌大的闪电宫里只剩下海拉和洛基两个人。自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从没和海拉共处一室过,但今天不一样。
  
  他把呼吸调匀,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恐惧。海拉棕色的牛皮靴在他面前踱来踱去,昏黄的烛影把她脸庞的弧度照得十分柔和。
  
  “你是个小杂种,”她说,语气里却没有他想象的轻蔑,“但是一个聪明的小杂种。想杀死奥丁的人,就不是笨蛋。瓦特海姆的巫师向我禀报了地图的事,虽然他们的擅自行动没能把奥丁一刀两断,但好歹截住了索尔的未婚妻——你真该听听我烧掉她头发的时候,她叫得有多么惨。”
  
  洛基抬起头来看着海拉。她很高挑,像一把刚出鞘的利剑般锋芒毕露,但不知为什么,他看着她,没有看着奥丁时的恐惧。“如果我的头脑,或是我自己还有可用之处,我愿意为女王效劳。”他流畅地说完了。
  
  海拉晃了晃桌上的酒杯,昂首痛饮。
  
  “你会有这个机会的。我现在很缺人手,这点我不用隐瞒。阿斯加德一片混乱,已经有三个国王向我宣战。但这些是国王的职责,你的第一个任务,是给我看好索尔,别让他出任何岔子。”
  
  “直到您加冕的春分日?”
  
  海拉重重地把杯子摔到地上,碎瓷片溅到了他脸上,他没有躲开。
  
  “直到整个艾达华尔大陆只有一个女王的那天。”

————TBC————

第五章 铁窗:“下次送上来的,还不见得是谁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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